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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阔海先生的新汉画艺术将中国画的泼墨破彩和没骨画法进行了创造性的广延与推展,他远接南宋梁楷《泼墨仙人图》,又与张大千晚年泼墨破彩的《长江万里图》的“放收自如”不同,王阔海先生开创的中国新汉画艺术所采用的绘画技法及精神则是“收放自如”,一个先放后收,一个先收后放,两者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谓殊途同归。 自魏晋南北朝文艺理论的异军突起直至现当代,顾恺之、刘勰、钟嵘、王维、张彦远、郭若虚、苏东坡、石涛、傅雷、潘天寿、吴冠中等常为后人所津津乐道的文艺理论的先贤巨匠们,他们除了文艺理论扎实通透外,哪位不具备深厚的文学功底和浩瀚的世事历练?作为高端层面的对等要求,文艺理论家在推荐书画家时除却看中艺术家深厚的专业造诣外,自然也对其书画之外的不俗功夫极为倚重,否则难免会看走眼、识错才。比如在自古及今得以传世的书画大家当中,像王羲之、吴道子、徐渭、文征明、八大山人、吴昌硕、张大千、傅心畲、齐白石、傅抱石、黄宾虹等名家大师,除了惊艳于世的书画修为外,哪位不是饱学之士?或许正是基于不朽文艺价值取向的高度趋同性,我和王阔海先生之间才能彼此器重和相互促进,这是缔造人性传奇和登顶文艺高峰的前提,犹如傅雷和黄宾虹相互成就彼此的高度那样,必须具备前瞻的艺术思想,要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文化自信与人文自觉。 画室是处独门独栋的宽阔的庭院式居所,想必是幢许多艺术家相对较为钟情的“艺术与生活”融合如一的别墅式处所。当我行走在他的露天院落时,我下意识抬头望了望远离其廊柱屋顶的辽阔的天空,而当我参观他恢弘阔大的画室时,我又禁不住想,一位学养深厚的大画家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可以想见,其情感充沛时,要么心驰神往地驱情直冲云霄,要么饱蘸浓情挥洒于云山墨海之间,那是何等的惬意天成啊。可毕竟初来乍到不容我细想,我们简单寒暄过后,便受邀在其茶室落座。真正的文人间的交际,简约而率性,然煮茶论道,注定是不可或缺的一环。王阔海先生在与我们茶叙时字斟句酌地诚心实意说:“不瞒诸位说,我是写诗的人,特别是我们这些写古体诗的人,对语言文字和思想境界等文化现象的审美要求是非常苛刻的,远江先生如不是我所信服的美术评论家,那么,就不可能有今天这场智慧碰撞思想激荡的交谈。同理,我之所以放弃相对较为轻松的轻车熟路的成功路径,转而选择充满了未知的新汉画的艺术创新实践,看中的正是汉画像石刻艺术具有的广泛深远的文化仪式阵仗,以及崭新的文艺高峰必定来自无畏的创新尝试……” 再者,对治印内容的择定,尤其是闲章内容的创作亦显得格外重要而特殊,闲章内容并非信手拈来即可,创作什么内容,不仅要顾及钤印下的具体书画作品的内容与题材,而且意在彰显书画家不俗的品位、格调、情怀、抱负、旨趣、哲思,甚至是对一个流派崛起的见证与诠释。比如吴昌硕、齐白石等书画大师就坐拥卓越的治印才能,令其书画价值大放异彩。 在艰难的求索下,著名国画大家王阔海先生及其笔下历史性开创的中国新汉画艺术开始以蓬勃态势进入我的视野,且经由全方位印证后,我便萌生了探秘反映王阔海先生艺术征程中“雄强盛世,汉画新风”这一古今融合、互为辉映着意全力登攀文艺高峰的纪实之旅。 其次,钤印是门着眼于书画全局的心灵视觉和感应的艺术,应该说是非常讲究的,乃至于相当考究,无论是对钤印数量的选取,还是印章朱文、白文的交错安排,或是针对具体书画作品选定治印风格,以及对具体而微的钤印位置的落定,都对书画作品在平衡份量、丰富色彩、协调风格和充实内涵等方面起到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正如王阔海先生所言,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国画家必须注重书法修炼,而且还要苦练上乘功夫。当然了,书法更多时候是要懂得去感悟、觉悟,直至顿悟。因为书法本质上是一项综合人文修炼,需要全方位的能力去予以支撑和修行。与王阔海先生书画观有所不同,现在的许多自称是国画家的人根本就对书法不上心,更别提精研书道了。我就曾亲耳听闻有国画家如是说:“我是国画家,是画国画的,至于书法嘛,不怎么写,也不喜欢写,能把国画画好就可以了。”听听,这虽是个例,却是当下许多国画家的心里话,反映出当代画坛的普遍现状。事实上,当代国画家当中,真正写得一手过硬书法的国画家着实是凤毛麟角,大多只是通过各种手段博得了虚名,实际上与传统意义上的国画家身份相去甚远。须知,如若是书家不懂画理、画技、画境、画道尚属情有可原,但倘若画家不懂书理、书技、书境、书道就说不过去了,因为在中国的绘画语境里,题跋题款及书画同源理念的存在,书法本身就是绘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实质性内容,因此国画家不擅书法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彰显出如今的许许多多书画家尚存在对传统书画国粹的“本质和价值”认识不足的问题,也凸显了我国当前美术教育理论体系的不足乃至缺陷,不可否认的是,当代的美术评论亦难辞其咎,普遍呈现引领不力、导向不明的问题,美术评论家大多表现出人文思想滞后、文学素养不深、文化底蕴不厚、学术学问不通、艺术实践不足和艺术境界不高的现实,所谓的美术评论多是就事论事,无力剖解书画艺术的要义和真知,在此现状面前,名副其实的美术评论家几近绝迹,多已沦为“美术评论匠”。要知道,美术评论是美术事业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个问题不解决好,势必严重阻滞我国美术事业的良性健康发展,更遑论引领促进美术事业了。
书为心画,文极为画。说明书法是心灵精妙活动轨迹的具象化反映,绘画则是人类文化修炼到极致后为灵魂寻找到的哲学归宿。因此书画同源包含两层意思,其一,书画同时指向人的心灵,心灵层面的灵性文化表现能力是书画艺术共同的源头活水;其二,中国书画皆为线条表现艺术,书法是线条文学,弛情达意。国画是藉线条造型,造境抒怀。即便是南北朝的张僧繇及后来者开创擎起的“没骨技法”,其灵魂深处也依然是线条艺术的底蕴和感觉。可书画同源的理念行走到当代,似乎发展得并不顺利,绝大多数的书画家对书画的本质缺乏认知。比方说,书法家只知闷头练字,却对书法本身的风格特点及承载的内容缺乏创新意识和意愿,加之对书外功夫不闻不问,结果沦为“书匠”;画家则只知描画,而不懂中国画应该是写画,同时亦对画外功夫不予理睬,结果同样不可避免地沦为“画匠”。需要廓清的是,有许多人认为,对中国画而言,书法是绘画的基础,就像说楷书是草书的基础一样。其实这些说法都是不准确的,书画同为线条艺术,线条驾驭能力皆是一样的,不存在谁是谁的基础一说,应是一种互为辉映的关系,只是书法不好肯定对画有影响,那样的话,字就入不了画,严谨的古人多会请人为画题字。同样,楷书也不能理解为草书的基础,没有先后关系,各种书体的基础点线笔画的驾驭技法、笔墨感觉和审美取向基本相类,是各自独立的关系,但精通书艺后,诸书体间的内涵意味可相互融合参鉴,亦即不同书体的书意是可并行不悖、相融相通的。 王阔海先生的画室位于昌平,说是画室,其实也是他的住家,可谓生活已然艺术化,艺术亦已生活化。 关注王阔海先生的新汉画艺术始于庆祝建军85周年的一次大型的全国性美术展览,他在用新汉画艺术表现手法及浮雕艺术手段所创作的革命历史题材《飞夺泸定桥》中,大胆塑造了红军战士在枪林弹雨中不畏生死的英雄形象,充满了铿锵的生命质感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具有强烈的历史穿透力与灵魂震撼力,征服了无数观众,亦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转载请注明来源:http://www.hxianews.com/house/20170325/2065.html 来源于华夏中文网:刘远江:书法是心灵精妙活动轨迹的具象化反映 |
